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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8 招租正在进行时
原来的室友S找到工作回国去了,留下一间大房子给我。在美国,房租是很高的,几乎占去我一个月消费的80%。而现在S的离开,意味着要么我必须马上找人分担租金,要么一个人承担全部房租。 我承认我很“小气”,面对那么大一笔钱,我宁愿选择前者。于是马上发广告,找人。 上个礼拜发了广告没多久,就有人给我电话,说要看房子。
来得第一个人是来这里学习的。电话和我约了个时间。等了大约15分钟。她是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的,还有两个外国朋友。进门就往房间里冲,口里还念叨着这里我要放什么,那里我要放什么。然后告诉我她很喜欢,希望今天就能搬进来。 Hold on, please. 你打算住多久呢? 一个月,我就上一个月的课。 那就是说一个月后,我还是的重新找室友? 没关系,我帮你找。 我微笑摇头,如果是那样,你再考虑一下吧。我也就想找个伴儿,如果老是换来换去的,不好。
第二个来看房子的电话是个男生打得,约了个时间。可是到时间了,没看见人,我只有打电话过去问。 他很惊讶说,我刚想打电话和你在确认一下时间的。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时间了吗?我努力保持耐心的说。 那你等一会儿,我们半个小时到。 对不起,我还要工作。能不能麻烦你们快一点? 那…那…十五分钟吧。 三十分钟后,门铃终于响了。进来一个很高大的男生和一个怯生生的女生。 她是韩国人,你不介意吧? (人都来了,说介意似乎不是很礼貌吧。) 这个韩国小女生的英语不好,我好不容易弄明白了,她现在住在一个朋友那里,钱已经付了,估计要等到八月份才能来住。 我只好跟她说,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有些害怕,所以我希望现在就能找到人做伴。 她说,我去和朋友商量一下。 我说,行啊,你再考虑一下。 (和这个韩国小女生比,我的英语真是好啊,让我很是虚荣了一下!)
第三个来的是提前一个礼拜就说要来的,但是人在外地。终于回来了,赶紧和我约了时间。我也终于遇到一个没有迟到的人。 这是个个子很高,性格很开朗的女生。看过房子后,觉得还不错。不过也给了我一个难题。因为她先生刚在北卡找了份工作。所以他们现在是每个星期周末往返于这两个城市。所以她先生会每隔一周会过来过周末,否则就是她去北卡。另外她还在读书,课程大部分都在晚上,所以晚上会来得很晚。她希望我在考虑一下。因为她并不急着搬家。
第四个来的,其实是认识的朋友。因为先生今年夏天过来探亲。找了很久的房子,都因为价格太贵或者时间上不合适而未能如愿。因为我的房型好,所以来问问看。我本来想答应的,可是越想越不对劲儿。家里多个男的,还是夏天,怎么都有些不妥吧。
正是暑假期间,可能找人会比较困难一些。只有多发几次广告了。知道有些人要来,但都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,远水救不了近火啊。眼看着就要交房租了,我的新室友在哪里呢?
May 25 父亲
四岁时,出门玩我很高兴,可是一走路我就开始耍赖。走着走着,我就会哭着说自己走不动。于是父亲就会把我扛在肩上,放在自行车的车架上。那时父亲总心疼地说我太瘦小,任我耍赖。没有想到多年后长大了,我竟然那么喜欢走路,喜欢在路上闲晃。
六岁时,父亲是无所不能的。家里大小麻烦,因为有他在,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。那时候几个小丫头聚在一起都会说自己的父亲,还一本正经的说以后自己一定要嫁个向父亲那样的人。
八岁时,功课太简单,做完作业后我就成了个疯丫头,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,就是不知道回家。因为贪玩不练琴,父亲第一次打了我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当时的疼痛不记得了,但是后来这琴居然连续学了好几年。慢慢的,疯丫头也变得安静起来。
十八岁时,父亲的工作经历了一个大起大落。直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。记忆中的生活开始变得有些灰色,和父亲说的话也不多。但高考那三天,他一直陪着我。刚进大学那会儿,我有些厌世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。就连新生参加的运动会的入场式的排练,我都主动退出了。父亲很是担心我,那段时间经常来学校,开解我,希望我能积极地开始新的生活。要知道那时候武汉的秋老虎威力很大,从家到学校要辗转两个多小时。
二十五岁时,在外地工作的姐姐回来过年,聚少离多的一家人过了个难得的团圆年。姐姐走后,我跟父亲抱怨,他实在是太偏心,喜欢姐姐不喜欢我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。父亲只是“呵呵”笑着,心本来就是长在左边的。嘴上这么说,可是还是做着我最爱吃的菜,晚上怕我冷帮我准备热水袋,上街的时候揽着我的肩膀......
二十七岁时,就要毕业了,可是前途仍是茫茫。电话里和父亲谈起了人生。我问,在你年轻的时候,你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吗?父亲只是笑,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,什么都由不得自己。但是读书总不会是坏事情,不管以后会做什么,储备能量都是必须的。然后路就要一边找一边走,直到走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,这个过程没有人能帮你完成。相信自己。
二十八岁时,大洋彼岸的父亲写信来给我过生日,希望我一年比一年好。信里还告诉我,如果今年工作顺利的话,会有机会来美参加一个项目的合作,同时带妈妈来看我。我们一起憧憬着那一天,我说我要开车去机场接他们,我要带他们玩遍美国东西海岸......
时间嘎然而止,剩下的是武汉一个明晃晃的午后。我的面前有很多人在晃来晃去,不停地有人在告诉我该做些什么,必须做些什么,除了眼泪。
总觉得父亲会一直陪着我们,然后有一天,花白了头发,每天只是带着小外孙,笑呵呵地看他(她)耍赖,就如当年看着我一样。却不想这居然变成了一种奢望...... May 22 消失 我已经从这里消失了一个多月了。 突然得让人来不及思考,也不给人任何思考的余地, 就要在复杂的心绪下去做必须做的事情。 直到似乎一切都平息了,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,才发觉自己象一只迟钝的恐龙, 尾巴上的疼痛终于传达到了心里,清晰得让人彻夜难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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